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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我的心里,年夜饭中最具年味的就是奶奶包的米粿了。

  年味就是奶奶包的米粿

作者:钱申/文  来源: 《三国彩票》2019年第6期 总第645期 第84页 2019-03-15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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年味是什么?

年味是儿时穿着刚买来的新衣服走在街上,时不时就有人在街角放鞭炮,噼里啪啦的一阵鞭炮声过后,那浓烈刺鼻的硫磺味;

年味是亲戚给的压岁钱会马上揣进兜里,生怕家里人知道后会“没收”了去,“一年才创收一次”的红包味;

年味是和小伙伴玩耍一下午,然后家里人一个电话飚过来——“都几点了,怎么还不来吃饭?”于是立马跑回家去吃一顿丰盛的年夜饭,从饭桌上飘来的阵阵菜香。

……

现在过年城里不能放鞭炮,也没有人给红包了,只有那一桌精心准备的年夜饭最是让人期待。在我的心里,年夜饭中最具年味的就是奶奶包的米粿了。


说起包米粿,可真是系统性工程。拿做米粿皮来说,米粉团出锅后,就要用掌心反复揉搓使之牵筋,之后搓成棍状,切成一个个大小均匀的米粉团,再擀成碗口大小、厚薄适当的圆形粿皮,这样做出来的粿皮有韧劲,也不易开裂。馅儿也有讲究,米粿的馅儿可包甜味也可以包咸味,咸味的馅儿除了猪肉必不可少,辅料包括腌菜、豆腐、冬笋、萝卜丝不一而足,选取两三样,都要切碎成丁,加一些酱料搅拌一块,馅儿才算做好。如果说这两样是力气活,那包粿就算手艺活儿了。圆圆的粿皮上舀一勺馅料,对折粘成半圆,再用指头在粘贴处弄出漂亮的褶子,跟饺子似的,米粿就成型了。之后才是上锅蒸,把扁扁的米粿放入竹匾框蒸,不消多久就变得胖乎乎,也就差不多能吃了。

包粿的时候奶奶是“指导员”,更是主力。大姑、小姑在一边帮忙,就听见奶奶一个劲儿地指导。粿皮要怎么擀,馅儿包多少合适,褶子叠得好不好看,奶奶像个将军指挥着,评点着,往往一下就说到了关窍。我在一旁看个没够,也去帮帮倒忙。学着奶奶的手法,我也包了几个,虽然动作似模似样,包出来的粿却千奇百怪,把奶奶和姑姑们都笑弯了腰。这时候是一家人难得的欢乐时刻。

米粿蒸熟后得趁热吃。粿皮跟年糕似的,吃着粘口又有韧劲,劲道十足;馅儿包含了荤素几种味道,融合到一起,层次特别丰富。用筷子夹起一个粿,咬开一截,就看到冒着气儿的肉馅,忍不住就大快朵颐起来,有时候吃得急烫得直往外哈气。虽然如此,那种烫得人龇牙咧嘴、哇哇怪叫的情景,有一股浓浓的家的味道。姑姑们是见识过我的“杰作”的,这时就夹起一个奇形怪状的米粿问我,“这是谁做的?”大家看我憋得满脸通红,便爆发出一阵笑。这种场景,实在是过年才有的味道。

每当我问奶奶为啥逢年过节就包粿呢?奶奶总是笑盈盈地说:“哈哈哈,想吃了呗!”但是我觉得,奶奶一定是想借包粿这个机会,让在外打拼的儿女回家欢欢喜喜地聚在一起,然后大家一起包粿、吃粿,这样她老人家看着心里一定会很高兴。

年味是奶奶喊大家来包粿,大家相聚在一起那种其乐融融、温馨祥和的味道;年味是我向大姑小姑请教如何包粿,边教学边实践,边观摩边操作的生动场景;年味是大家坐在一起吃粿时那种龇牙咧嘴、喘着大气的热闹氛围。年味是奶奶包的粿,这种年味就是家的味道,是永远流淌在我们心间的温暖回忆。

(作者单位:浙江省杭州市淳安县局<分公司>)

(栏目责编/刘海文 l_haiwen@sina.com)

编辑:李东军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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